真菰等待着回复,在心里默数着数。
“嗯,很难回答呢。”
她最后闭上眼睛,直起身子。
“……狯岳、会自己去镇子上的,他知道路……”他们还在说。
“但是那时候天都要黑了喔。”
“他雪天都能出去……”
“是吗,”真菰平静地说,“狯岳很厉害,对吧?”
“对、对啊。”
“嗯,”真菰看着他们,“所以做得过分一些也没有关系,或者说如果追究得轻了,没有办法让狯岳说‘我知道错了对不起’的话……”
“——会觉得很挫败呢。”
真菰并不清楚寺庙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,她也不知道这些孩子眼中的狯岳和她眼中的狯岳是否一样。
如果要说基于自己的人生阅历做判断,那又显得格外稚嫩了,她的年岁也绝对撑不到阅历丰富。
但是有一个很好的鉴别方法。
真菰想,她并非大人不错,但也不是小孩子了,应对小孩子的经验应当是没错的。
比如小孩子这个藏不住心事的年纪,如果感觉到自己被污蔑的话,一定会毫不犹豫地——
“我们才没有!!!”
突然尖利起来的孩童之声让锖兔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大家明明都是一样的!饿肚子也是一样的!喜欢老师也是一样的!明明是狯岳自己先做过分的事!”
“哪有那么巧的事!我们都没打算告诉老师打算第二天就找他回来的!只是不想给老师添麻烦而已……!我们也没想过要狯岳死掉的啊!”
眼泪大颗大颗地开始掉落,灵魂的泪水从来不会真正在现实里留下痕迹。
“明明最后死掉的是我们啊!!!不管怎么去喊老师老师也听不见,没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听得见!最喜欢的老师也根本不知道我们一直在!”
“我们没有想让狯岳死掉!我们只是想要让他知道自己错了而已!老师一直在忙!他都那么瘦了为什么还可以若无其事地把钱藏起来!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