狯岳无法容忍——他不可能容忍魇梦。
如果这混账没有踩到他的雷区,他没准也就再忍半年准备一下再去无限列车砍他了……可魇梦全踩了。
他的过往是一团理不清扔不掉的烂账,他嫌心烦把它们扔到角落里,但他何时允许旁人碰了?!
狯岳已经梦到了好几次桃山,还有无限城,甚至是他巴不得从未出现的寺庙……一遍一遍给他翻出来还真是有能耐啊?!
“雷之呼吸·陆之型·电轰雷轰!”
魇梦迅速往后退去,那只受伤的手伸过来,结结实实掐住他的脖颈用力捏紧,能感觉到指尖抠住的那几只眼球爆开。狯岳拉近距离,在夜幕下他们的瞳色都如此相近: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!”
魇梦整只鬼被重重砸进墙里,狯岳咧开满是恶意的笑:“下弦吗?就这?”
“……哎呀……”魇梦到这个时候都还带着恍惚的表情,他的声音因为被掐着脖颈而变形,“要不要讲和?人类不都被美梦所困——”
他抬手,手心的眼珠对上狯岳发动血鬼术,却发现哪怕失去意识,自己也没来得及切断狯岳掐住自己的手,就又看到人醒过来。
“找死!”
狯岳挥刀斩断从身后偷袭的触手,刀刃横过来砍向魇梦的脖颈。
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门口炸响。
『——砰!』
狯岳这一下是纯凭直觉退了半步,血花从左臂绽开,堪堪擦过骨头,搅入了肌肉。
“!!!”
魇梦抓住时机从受击僵直肌肉痉挛的手中脱身逃离,被砍了一半的脖颈缓慢愈合着,他躲到赶来保护他的人群身后。
“——梦使大人!您没事吧!”
揣着猎枪的人面无表情地重新装弹,他身后几个拿着农具和柴刀斧头的人死死盯着狯岳。
狯岳见过猎枪,但还真没被枪击过,从未体会过的疼痛让他面容愈发狰狞,抓着日轮刀柄的右手翻转,用掌根的位置护住不断颤抖的左臂伤。
血……止不住、这混账枪法还挺好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