狯岳穿戴整齐,在房间里静坐到天光大亮,门口传来脚步声,他睁开眼睛。
门被从外面打开,桑岛慈悟郎站在门口,目光肃穆:“狯岳,出发了。”
“是。”
春意正浓,桃花开满整个山头,仿佛已经能预见几个月后,漫山遍野的汁水丰满的鲜桃等人采摘的景象。
稻玉狯岳带的东西很少,一把刀,一个包裹,里面装着换洗的衣物,桑岛慈悟郎亲自把求来的青色御守系在人腰间,狯岳微微低头,桑岛慈悟郎的个头才不过到他的胸口。
狯岳知道桑岛最后的结局,他此刻的思维有点微微的偏离。
这样一个小老头最后是怎么切腹自尽的?死状是怎样的,士下座地蜷缩成一团死去?
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,他感觉到一丝没来由的快意,但又觉得这快意太假,虚浮不堪。
于是那抹快意被他自己挥去。
“一路上要记得注意安全,不只是鬼,人有时候也会害人,给你带足了盘缠,你走得太早了,要是晚几个月还能吃上这里的桃子,善逸这孩子第一年来桃山可馋的不行……”
明明是师徒间的辞行,却唠唠叨叨地像是话家常一样。
“大哥。”
我妻善逸提着钱袋,看向狯岳的眼神显得格外明亮。
这小子脑子又哪里出问题了?
狯岳瞥了他一眼,抬手制止了人想将钱袋直接递过来的举动,后退一步,向桑岛慈悟郎端正地跪下,叩首。
“稻玉狯岳,就此别过。”
装一下。该走的流程都得走。
“狯岳,你昨天问我的问题,我在此回答你。”
狯岳直起身,在这个视角下,桑岛慈悟郎又显得有些高大。
桑岛慈悟郎正色:“我乃桑岛慈悟郎,鬼杀队第一百二十四代鸣柱!十七岁入鬼杀队,战斗十八年,斩鬼七十多只,救人无数,三十二岁退为雷之呼吸培育师,稻玉狯岳,你是我的弟子,传承雷之呼吸,以杀灭恶鬼为己任,勿辱雷呼一门!”
稻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