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岛慈悟郎的手确实短暂地和他的额头分离了,那是因为桑岛慈悟郎在因为荧幕的内容怔神,等反应过来时手上的温度已经只有残余,他连忙出声:“狯岳!”
稻玉狯岳听到了,他于是看了眼桑岛慈悟郎,随后收回了视线,看着荧幕。
他只是躲开了那只手,没说要走。
他走也走不到哪里去,到了这一步他就不会走。
反而让桑岛慈悟郎有些错愕地睁大了眼睛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青眸平静得宛若是在看别人的故事,人却就定定坐在这里,连身体都没有绷紧,只是坐在这里。
好像就在说——
是我。
荧幕中的产屋敷耀哉迟迟没有回应,稻玉狯岳虽然跪下叩首,脸上却毫无表情,他们之间无声,荧幕外也无声。
我妻善逸一度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,灶门炭治郎身体还保持着面向狯岳的方向,头摆向荧幕的方向,大脑一片空白,珠世错愕地睁大眼睛,愈史郎也没敢直接相信自己的视觉听觉。
巨大的荒谬感袭击了所有人。
稻玉狯岳感觉一切好像又都回去了,他仿若身临其境。
又是向别人提及寺庙的往事,又是沉默的等待,当年的他就这样跪在产屋敷耀哉面前,直白地说出一切,然后除了等待来自对方的评判之外,别无他法。
现在又是这样。
明明时过境迁,但好像每次当他不得不站在寺庙的往事前直面它的时候,除非像当初面对鬼差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,或者像面对悲鸣屿行冥时满腔都是漆黑的恨意……否则他都会变得像荧幕里一样极端无力,无可辩驳,被禁锢行动,被限制发声,除了接受和等待之外什么都做不到。
他到底还要被纠缠折磨多久。
八岁遇鬼,十八岁再遇悲鸣屿行冥,如今战后再进影院。
十三年了。
还没结束。
这是审判吗?审判寺庙往事本该死去却如今依旧光明正大地坐在这里的他?一次又一次是想看他痛哭流涕才好吗?
稻